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138章

　　“当然是为了套取情报！”

　　“为了让我的本体能更好地准备‘招待’你！你最好一点弱点都没有，否则我的本体一定会把你抓住，然后将现在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加倍施加给你的！”摩根瞪了陈离一眼，凶巴巴地说道。

　　“我有对你进行侮辱吗？”陈离疑惑地问。

　　“你现在没有对我进行任何侮辱，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摩根恨声说道。

　　“？”陈离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逻辑。

　　“算了，不聊这个。聊聊别的吧。比如……你有什么愿望？”摩根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愿望？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愿望。”陈离想了想，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然你来这个副本干什么？难道不是想拯救世界，作为救世主，享受众人崇拜的目光吗？这里没有别人，我会帮你保密，你可以说实话。”摩根不信。

　　“我并不在意那些。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今晚能睡个好觉。”陈离摇了摇头。

　　“……”

　　摩根总觉得陈离在敷衍自己。

　　今天晚上睡个好觉，这算什么愿望？

　　“我是说那种更广大的、更根本的愿望！”摩根难以置信地问道。

　　“今晚能睡个好觉。”陈离坚持道。

　　“这算什么愿望啊？！如果只是这种愿望的话，你现在甚至完全可以抱着我睡个好觉！”

　　摩根有些抓狂的口不择言的下意识脱口而出。

　　“……”

　　陈离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摩根，眼神有些古怪，没有说话。

　　你这不就是不想让我好好睡觉吗？！

　　然而摩根并没有感觉到陈离那怪异目光背后的含义，她只是以为对方看不上这个提议。

　　“咳，我的意思是……我指的那种愿望是……比如，你看你会锻造奇物对吧？你就没有想过锻造一个更厉害、更伟大的奇物吗？”

　　摩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听到这个问题，陈离的眼神终于变了变。

　　“确实有。”这一次陈离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

　　摩根松了口气，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是什么？”摩根好奇地追问道。

　　有愿望好啊，有愿望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弱点！

　　摩根就说嘛，像陈离这种奇物锻造师，他的欲望应该远超常人！

　　正所谓能力越大，欲望越大！

　　在摩根看来，能让这个看似随遇而安的男人都称之为“愿望”的奇物，一定具备着改写规则的恐怖力量吧？

　　是能一击毁灭行星甚至星系的终极兵器？还是能支配所有智慧生命精神的绝对王权？

　　“那个奇物，暂时还没有名字。但在我和几位朋友的约定中，我们通常称它为——【应许之地】，或者……【真正的乐园】。”

　　陈离抬起头，目光穿过废墟战场的硝烟，双目略显失神，显然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乐园？”

　　摩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对于身为“乐园妖精”的她来说，这个词汇本身就带着一种莫大的讽刺。

　　不列颠岛在传说中也是妖精乡阿瓦隆的投影，可实际上呢？这里是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地狱。

　　所谓的乐园，不过是用来欺骗无知者的谎言罢了。

　　“你指的，该不会是那种让所有人都幸福快乐的、无聊的童话世界吧？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只要有智慧生命存在，就必然会有纷争、嫉妒和恶意。”摩根嗤之以鼻。

　　“不，不是那种强行抹去棱角的虚假和平。我想打造的，是一个对所有人都开放的绝对领域。”陈离摇了摇头。

　　陈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如飞花般绚烂的粉色妖精小姐，那位希望歌声传遍宇宙的歌姬，以及那位妹控哥。

　　不知不觉间，祈祷和期待这件乐园奇物诞生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也将是陈离打造的第1件三星奇物。

　　为了保留这种第1次的仪式感，陈离甚至能忍住没把朋友圈这件奇物率先提升至三星。

　　“哈……对‘所有人’开放？陈离，你的天真简直令我发笑。”听完陈离的描述，摩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她此刻看着陈离，就像看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只要有智慧生命存在，就必然会有纷争，会有嫉妒，会有恶意。这是刻在生物基因里的劣根性。”摩根伸出手指，冷冷地指着下方的废墟。

　　“如果你的乐园真的对‘所有人’无条件开放，那么那些满嘴谎言的骗子进去了怎么办？那些以践踏他人为乐的恶徒进去了怎么办？那些贪婪的掠夺者进去了怎么办？”

　　“只要放进去哪怕一个‘坏人’，你的乐园就会在瞬间变成地狱。善良者会被屠戮，温柔者会被蚕食。这才是现实。”

　　摩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与讥讽。

　　“还是说，你打算用那所谓的‘爱’去感化那些渣滓？别做梦了。”

　　然而面对摩根这番充满攻击性的质疑，陈离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摇或困惑。

　　相反，陈离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比摩根还要困惑，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她，反问道：“坏人？摩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摩根皱眉。

　　“我刚才说的是——乐园对所有的‘人’开放。可是……坏人，怎么能算‘人’呢？面对这些人，我自有另一套处置方案……一套能将他们的价值榨干至最后一点的方案。”

　　陈离眨了眨眼，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论。

　　“……”摩根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之初，性本善。拥有良知，懂得恻隐，方可称之为人。”陈离平静的阐述着自己那套人之初性本善的逻辑。

　　“而那些抛弃了良知、以恶意践踏他人、满嘴谎言与暴力的东西……他们已经主动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某种劣等生物罢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少年，摩根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傲慢。

　　极致的傲慢。

　　他竟然单方面地定义了“人”的概念，并将所有不符合他道德标准的生命体直接开除人籍，视作垃圾。

　　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

　　这分明是一个拥有着绝对自我意志、并将这种意志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真正的“暴君”。

　　但奇怪的是，看着这样“偏执”甚至有些“疯狂”的陈离，摩根心中的轻视却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与……认同感。

　　对方并非是只会喊口号的圣母，他有着自己的准则，有着区分善恶的利刃，更有着将这种准则贯彻到底的决心。

　　“在乐园之中，‘善良’不再是软弱的代名词，而是唯一的通行证。”

　　“它不需要你有多强大，不需要你有多高的血统，也不需要你为了生存而勾心斗角。它只需要你拥有一颗未曾彻底泯灭的，愿意给予他人温暖的心。”

　　“无论你在外面的世界经历了多少苦难，无论你曾被多少人背叛。只要你踏入那个乐园一步，它就会无条件地接纳你，用最温柔的方式包裹你的伤口，告诉你：‘你做得很好，你的善良并不是错误，在这里，你可以休息了’。”

　　“那将是所有善良的人们最后也是最强大的避风港。而且它永远不会迟到，也永远不会缺席。”

　　陈离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击灵魂。

　　摩根彻底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那标志性的冷笑，想要嘲讽这不过是天真到极点的痴人说梦。

　　可是……

　　你的善良并不是错误……

　　在这里，你可以休息了……

　　这两句话，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冬之女王”坚硬的外壳，扎进了里面那个名为“救世主梣”的小女孩早已干涸的灵魂深处。

　　曾几何时，摩根也是那样相信着的。

　　她花了数千年的时间巡礼不列颠，一次次拯救那些无可救药的妖精，一次次被背叛、被处刑，再爬起来继续拯救。她所求的，不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吗？

　　摩根不需要众人的跪拜，不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当初想要的，或许仅仅是在拯救世界之后，能有人真心地对她说一句“谢谢”，能有一个地方让她卸下重担，好好睡一觉罢了。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回应她的只有毒酒、谎言和屠刀。

　　所以她绝望了，她放弃了，她成为了现在的摩根。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坐在她身边，用最平淡的语气，描述着她曾经最渴望、却又亲手埋葬的梦想。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也许真的能够成功。

　　如果是奇物的话，如果借助奇物的力量的话……

　　摩根低下头，手指死死地扣住巨石的边缘，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如果一个外人轻而易举便能拯救世界，那我这漫长的两千年，我所做的那些沾满鲜血的努力……又算什么？”

　　“当然算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了。”陈离轻声说着，同时扭过头，双眼之中倒映着摩根此刻脆弱的模样。

　　正如奇迹最初的目的便是在最漫长的夜晚到来，然后回应一切渴求，以奇迹之力照亮黎明！

　　“而且，谁说你做的事情没有意义？忘了吗，摩根？我打造奇物所需要的‘词条’，正是来自历史赋予它们的意义。你的痛苦，你的坚持，都是铸造乐园的基石。”

　　摩根缓缓抬起头，与陈离对视。

　　在那双眼睛里，摩根看不到嘲笑，看不到怜悯，只有一种令她心悸的认同。

　　“所以，你想说什么？”摩根问道。

　　“要不要加入我们？来看看我所打造的乐园的试行版吧。”陈离向摩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发出了邀请。

　　“……”摩根看着那只手，犹豫了。

　　“其实打造奇物需要词条，而我打造的试行版的乐园，虽然在7天之内化作了整个世界的焦点，但如果有更多的【乐园】词条的话，也会为其增色不少。”

　　见摩根还在迟疑，陈离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这茫茫焦土之上，哪里还有一位出身于乐园（阿瓦隆）、曾怀揣着美好愿望行走于大地、意图将整个国家变成真正乐园的美丽妖精小姐，能小小的协助我一下呢？真困扰啊。”

　　虽然如今的不列颠，绝对不能算作乐园，但有可能生成【原罪的乐园】、【无垢之恶的乐园】之类的词条。

　　砍掉一半也能用。

　　职业技能【生花】，这个能把任何物品一拳打成拼图的技能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摩根怔怔地看着陈离那只悬在半空、未曾收回去的手。

　　摩根不知道陈离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心的算计，又有几分是温柔的谎言。但摩根至少知道一点——陈离需要自己。

　　即将到来的乐园也需要自己！

　　或许，自己那已经凋零的愿望，在跨越了无数年的风雪后，真的能结出意想不到的果实。

　　“是啊，真难猜啊……”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美的自嘲笑容。

　　此刻的摩根卸下了所有高傲，缓缓抬起手，伸向了陈离的掌心。

　　指尖越来越近。

　　而一道只有陈离能看到的璀璨光芒也在逐渐成型。

　　那是羁绊礼装，或者说【好人卡】。

　　‘嗯嗯，一定是因为双方互为同道中人，所以才诞生了羁绊礼装吧。吾道不孤也！’

　　陈离在心中欣慰点头。

　　羁绊礼装未必代表恋爱。而是对对方的认同感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阶段。

　　比如，十三英桀们每个人都拥有其他人的羁绊礼装。

　　【好人卡】真的不是一种形容。

　　薇塔和花火就互相发过【好人卡】，就是这两个人的羁绊礼装的名字不太好听。

　　或者说把羁绊礼装当成情书的情况，反而才是极其少见的。

　　【行了，骗我可以，别把你自己也骗到了就行。真是的，一个乐园奇物，你到底要用来攻略几个缺爱的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