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留着长发的英俊男子正面容扭曲的跪在地上痛哭哀嚎着,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疯狂。
之前的意气用事,之前的冲动胡来,之前自己所作的一切……
在他得知了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那颗原本坚强的心脏此刻彻底崩塌了。
他杀死了自己的同袍,他背叛了自己的王者。
他,他更是……破坏了整个圆桌骑士……毁灭了那片自己为之战斗的国家……
而此时此刻,那位他不惜做到如此,也要从火焰中救回来的王后此刻生命也已经濒临垂危,奄奄一息。
男人紧紧抱住桂妮薇儿娇弱的身躯然后低沉的呐喊着。
“不要死,你不要死啊,你不可以死啊!皇后!!”
那位面容美丽的女人,此刻也倒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兰斯洛特……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大错特错了……你不该来救我的……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是我们害了不列颠……是我们害死了亚瑟王,都是因为我,你才害死了阿尔托莉雅……”
早在行刑的时候,桂妮薇儿就预料到兰斯洛特一定会来强闯刑场救自己,所以为了不连累他,所以早早就服下了梅林送给她的毒药,想要以此劝阻兰斯洛特,让他知难而退。
但是当时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兰斯洛特并未管那么多,也并没有听进去她的任何话。
挥舞着长剑在圆桌骑士中大开杀戒,拼出了一条血路,直到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时,他这才意识到一切,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从兰斯洛特的怀里挣脱,桂妮薇儿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然后用最后的力气闯出门外,将目光看向不列颠的方向,眼角充满了泪光,随后她的身躯开始止不住的朝着那个曾经自己居住了许多岁月的方向倒去,似乎是在向被自己所害的国家与土地赎罪。
但是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她永远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不,不……皇后!!”
看着最后依旧死在了自己眼前的桂妮薇儿,此刻已经化作了压死兰斯洛特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疯狂的怒吼着,痛苦着,叫骂着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我有罪!我有罪啊!!错明明的不是您,是我!是我这个罪该万死的畜生!!我害得王殒命,我害得您不洁,我不仅背叛了圆桌骑士,我还杀死了同袍,我因为私情放弃了责任!如果不是我,如果我还在的话,莫德雷德又怎么可能掀起战乱啊!!”
“我不配被称为骑士,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我应该被那位王者亲手处死,施以极刑。但是这样也无法弥补我对她造成的背叛,更加无法弥补我为不列颠人民带来的苦难,也无法偿还我对于高文,阿格规文与加雷斯他们兄妹所造成的伤害!我这样的混账东西应该永远坠落最深的地狱,但是,但是……”
“现在我身旁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就连处死我的人,都已经找不到了!这样的我又有何颜面去面对自己的儿子,加拉哈德啊!!”
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皇后,兰斯洛特的眼前,自己发狂时所犯下的一幕幕罪孽也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先是失手杀死阿格规文,后面又在发狂时杀死了手无寸铁的加雷斯。
那位太阳骑士高文的妹妹,整个不列颠最崇拜自己的骑士,她直到被自己杀死前的最后一刻,身上依旧手无寸铁,哪怕倒在血泊之中也没有露出怨恨自己的表情。
自己,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些什么啊!!!
恍惚之间,兰斯洛特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那位身着苍银铠甲的王者身影,她此刻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与桂妮薇儿的面前,并且无比冷漠的宣读着他所犯下的一桩桩罊竹难书的罪孽。
“湖之骑士·兰斯洛特,你有罪,桂妮薇儿也同样,你们为了自己的私情与幸福害了整个国家,杀害了整个圆桌骑士,让战火蔓延到了整个不列颠之中……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骑士,而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的。”
她默默的诉说着,随后转身离去身影步入了战火之中,直至身影灰飞烟灭。
“等等!王!!”
兰斯洛特猛然从地上爬起想要去触摸,但是他的手掌说通过了不过是一层幻影,他的手指什么也没有摸到,显然那位王者的身影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那位不惜抛弃了性别,舍弃了爱情,也要守护好这个国家,保护好人民,为国献身的王者已经被自己害死了,此时此刻的他又有何颜面继续苟活于世?!
追寻着王的身影,兰斯洛特奋不顾身的跳入了战火之中,直到身躯彻底被燃烧殆尽……
……
“不,那不是我!!”
明明已经到了白天,间桐家的木椅上,正在小睡的间桐脏砚猛然睁开了双眼,朝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了一声,就连身旁的茶具也在此刻被他直接掀翻。
“……那就是兰斯洛特所经历的梦吗?”
间桐脏砚伸出手掌,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尖竟然愈发的有些湿润,这让他不免有些惊讶。
“自己……竟然哭了?”
看着镜子中那苍老的眼眶流下的两行泪水,又回想起自己已经数百年不知悲伤为何的腐朽心脏,间桐脏砚,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呵呵,居然还能流泪啊……看来老夫依旧没有脱离人类这个范畴之中吗?还以为早就已经不是了呢。”
他用沙哑的声音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情绪也逐渐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了神来。
御主跟从者签订契约后,会因为精神相连让御主接受到从者生前的一些记忆,刚刚自己所看到的自然是兰斯洛特的记忆了。
间桐脏砚皱起眉头,说真的他也有些触景生情了。
不过恍惚之间,他也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何可以那么顺利的召唤出兰斯洛特了……
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一些极为相似的性质。
恍惚之间,那段原本应该早就已经被遗忘的记忆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间桐脏砚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百年前的冬天,自己在大雪天所遇见的那位白发女子,那也是这一切最初的开始……
传说中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那位触动了自己的内心,并且为自己的理想而献身的美丽女子。
她主动献身成为了大圣杯枢纽,补全了这个他所追求的,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术仪式。而圣杯战争最初建立的目的,就是利用死亡从者的灵魂,来注入大圣杯,从而完成第三魔法。因为第三法的性质再加上那汇聚而来的庞大魔力,使其几乎具备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恐怖机能,所以这圣杯战争所说的万能许愿机其实一直都是真的。
第三魔法,不老不死,灵魂物质化……可以实现一切愿望啊。
真是了不得的东西,为了这个仪式,自己付出了足足百年的光阴。
只是,自己的最初时的愿望究竟是什么来着?
迷茫之中,间桐脏砚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愿望了。
此时此刻,他的愿望只是用圣杯重回青春,让自己这残缺的灵魂腐朽的身躯回归完整,让他回忆起最初的愿望。
兰斯洛特为了爱情与幸福犯下了滔天大罪,最后追悔莫及,选择了葬身于不列颠的土地上。
而他呢……
属于他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自己这样腐朽的怪物,什么样的结局才最适合他?
说真的,虽然签了征文,但是对于罗维,间桐脏砚依旧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信任。
自己的愿望是重返青春,不老不死,但是他从来都不清楚罗维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是不好的预兆,所谓的交易应该是彼此平等的,但是他一直都在被对方牵着走。就连他在圣杯战争中几次伺机而动做的小动作也被对方全部化解了,眼下的局势对他而言并不明朗。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深知此刻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加入就是毁灭,罗维这边的实力太过庞大,如果反抗,无疑也会直接被绝对的力量碾死,而黄金之王,那边的状况更为糟糕,即便想要去寻求合作,最后的结局也只会是被处死。
更别说昨夜还传来了远坂宅的火灾,以及远坂时臣的死讯……
‘呵呵,现在老夫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远坂时臣那个小鬼,现在估计已经被杀死了,至于是谁做的?他倒是并不清楚。眼下就连间桐雁夜的踪影也找不到,这让他不免有些忧虑。
“唉……”
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间桐脏砚的表情愈发扭曲,他准备出去把间桐雁夜那个不肖子孙找回来。
此刻已经到终曲了,他也要把兰斯洛特的控制权回收才行,就在间桐脏砚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一只黑色的渡鸦飞到了他的窗边——
“怎么了,克劳利家主?”
见到这只熟悉的渡鸦身影,间桐脏砚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己那位合作者的使魔,因为只有对方才知道如何毫无障碍的穿过自己的封锁抵达窗边。
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他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已经有计划安排了。
他打开窗户将其放了进来。
“早上好,间桐翁。我早上的时候去探查了一下远坂家的宅邸,调查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
乌鸦之中传来罗维的声音,此刻他的语气有些故作凝重。
“远坂家?”
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昨晚的突发新闻,间桐脏砚的内心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远坂时臣死了吗?”
他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真是开门见山的询问,看来你也知道一些内幕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说结论吧……远坂时臣的确死了。”
“果然。”
对于这个答案,间桐脏砚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毕竟整个宅邸连同工坊和积累都被人一把火烧了,这些对于魔术师而言可都是底蕴与命根子,都这样了,再不死掉,那多少也有些不太礼貌了。
“是你动的手?还是那位埃尔梅罗?又或者是……间桐雁夜?”
间桐脏砚感到有些惊讶,内心也不禁有些动摇,他试探性的朝着罗维询问道。
“不,都不是……是他的徒弟言峰绮礼。”
在这种紧要关头,罗维也没有跟他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
“言峰绮礼?远坂时臣的那个弟子?”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间桐脏砚思索了片刻然后语气凝重的朝罗维询问道,“他居然杀死了自己的老师?”
“嗯,八成就是他。”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作案的机会了。”
“那远坂时臣死了,Archer应该也因为供魔问题退场了,这对我们而言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间桐脏砚皱起眉头,不停地思索着这个消息的利弊关系,说真的即便提前有所预测,但是在亲耳听到并确定的时候,果然还是会感到真是极为的惊人啊。
“不,英雄王没有退场。”
然而,罗维毫不客气的打破了他的侥幸。
“远坂时臣不是蠢货,他什么时候都不会彻底放下戒备。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Archer,只要吉尔伽美什还要继续存在下去,那就势必离不开他,会救他,而既然这次吉尔伽美什并未救他,那就说明……”
“吉尔伽美什早就选好了另一个签订契约的魔术师对象,而现在那个被他看中的魔术师,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言峰绮礼!”
间桐脏砚不是蠢货,他立即想到了答案。
虽然他不知道,吉尔伽美什选择的魔术师并不是言峰绮礼,而是罗维就是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没有必要跟对方挑明,现在只需要告诉他具体的状况,然后把这个老虫子一起引出来,到时候一网打尽就好了。
“没错,现在Archer的御主正是言峰绮礼,而他们之前的盟约,现在也已经作废了。”
罗维知道,跟渴望得到胜利的远坂时臣不同,言峰绮礼没有任何的理由跟爱因兹贝伦结盟,而且刚刚把小圣杯换回去的卫宫切嗣也没有了任何参加战斗的理由,他只需要等待其余的Servant进行厮杀结束就好,到时间他会直接带着小圣杯去与迎接圣杯降临,许下自己的愿望。
圣杯只需要收集到足够的灵魂然后直接许愿便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打生打死,这也是卫宫切嗣手中所掌握的最后一张底牌。
得到了这些消息,间桐脏砚的脑袋也不禁嗡了一声,一时之间也因为信息量太大而难以消化。
不过凭借着自己活了数百年所见过的世面以及积累的阅历,这些事情也并没有让他震撼太久,而是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朝着罗维询问道。
“那接下来的计划呢?依旧是由我们主动出击是吧?”
“没错。”
听到,间桐脏砚的询问,渡鸦中传来了罗维满意的声音。
“计划很简单,依旧是肯尼斯老师,韦伯,带着芬恩,伊斯坎达尔与兰斯洛特主动去朝着吉尔伽美什发动攻击。而我则是带着斯卡哈与爱因兹贝伦那边阻拦亚瑟王,然后等到你们那边结束再来帮助我解决敌人。”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你觉得呢?间桐翁。”
听到罗维这个简单粗暴的进攻计划,间桐脏砚微微点头,内心对于这个计划并没有异议。
牵制亚瑟王的行动,毕竟不可能交给看到亚瑟王就失去自我的兰斯洛特去做,而Rider的固有结界也是打群架的利器不方便单独进行出击,所以也就只有芬恩与斯卡哈合适了。
所以罗维负责这项任务,他没有任何的异议。
现在这种情况,直接汇聚战力一波推才是最为简单的战术。
Lancer,Rider,Berserker三个顶尖英灵同时出手,即便对方是英雄王也难逃一死。
这场三打一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是必死之局。
Rider的固有结界进行场地活动封锁,Lancer的弑神者克制,以及Berserker的火力压制,间桐脏砚完全想不到吉尔伽美什拿什么赢。
他唯一担忧的只是他们这边赢得太轻松,让Lancer与Rider保持太多战力,Berserker不好下手进行偷袭。所以他决定在今晚的这场战斗中,让兰斯洛特退出战场,或者浑水摸鱼,极大限度的去削弱Rider与Lancer的实力。
上一篇:岳不群:都修仙了,还当什么盟主
下一篇:人在音乐番,但是万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