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蛇之梦
用明显没怎么训练过的手拿着枪,走上几步,对那些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子就开始敲门发出大声的喊叫。
桐人反应了一下才想到,应该是当地的军人直接加入了黑帮。
而且看他们的行为,他们就不是那种收取保护费性质的。
兴许是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否就会丢掉底盘,他们采用的是更原始的一种办法,抢劫。
屋主一个干瘦脸上都是白胡子的老人脸色麻木的开门,举起手任由那些人进去,借着对方数着可怜的一张票子和一个罐子出来,不满的推搡了屋主一把,老头纤细的身子,装在起毛刺的木板上一个踉跄。
“狗屎穷鬼!”
似乎这里的居民对这种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已经习惯了,每次换一个黑帮都默认会发生这种事,估计哪怕曾经有点用来留着治病或是置办什么的钱也早就没有了。
队伍里其中一个看到了桐人正站在街角看着他们,还扭头对着桐人举了举枪。
“一只耳,你这个流脓的小窝囊废看什么呢?”
桐人转身走向转角。
尖锐的嘲笑声从那片黑帮里传了出来。
怒气,怒气又在翻涌,桐人此前认为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对局面忍受力很强的人。
他现在才发现,其实无论是异世界,还是在非洲,她看到的可能都并不完整,因为她眼前发生的都是以大多数人知道她是强者的前提出现的。
这就像是你带着军队,路过什么土匪窝,那也是热情好客的本地牧民,在韩国,你是个财阀家里的少爷,什么自己上网时发表极端言论,说要明天图图一医院婴儿的极端女团成员也都是恭顺淑女。
原地站了一会,后面传来脚步声。
桐人回头就见到了刚刚那个房子的主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应该是那些黑帮继续去敲诈其他人了。
老人在这看见他似乎也被吓到了,不过接着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接着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桐人留意到他的背上似乎刚刚被门扎伤了,此时有一点点红色在背后麻衣上蔓延,不过老人恍若未觉一样走着。
桐人正好有些迷茫自己该干点什么,于是就远远的跟在了老人的后面。
接着两人就走到了一个比其他地方看上去稍微,整洁一点的街道。
那里同样有拿着枪的人站在街头。
对两人的来到罔若罔闻。
接着桐人就看到了一个棚子前正排着队,老人走到了队伍的末尾,桐人也几步走了过去。
等到了能看清楚棚内的角度,才看到里面。
混合着铁锈味的厚重空气从里面传来,棚顶上挂着一个昏黄的油灯,勉强照着这在白天也不透光的狼藉地方。
一个个脏乱到看不清本来的花色的布被像是狗窝一样堆在地上,此时上面已经躺满了人。
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净冷藏箱摆在旁边,而人的周围,带着手套和口罩的人,烦躁的取下前一个人身上的抽血针,接着招呼下一个人,也不清洗或是更换,在管道的末尾换上新的血袋,就让下一个人躺过来。
一针下去,暗红的血液再次填充满那还残留着血渍的透明管子,血袋一点点鼓起,像是一个逐渐充满生命力的果实。
没有痛呼,整个棚子里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和不断发出的“下一个”。
而刚刚被抽了血的人,则能得到一块发黄的棉花按住针孔,然后来到那边门口身上挂着钱的人身边,对方会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海地古德,看面值似乎是50古德。
桐人按照汇率算了一下,还不到半美元。
桐人扫了一眼,一整条街也就看到了这一个老人。
看上去,他们倒是不用担心针头带来的艾滋病了,因为通常来说根本活不到病发的时候。
桐人从队伍里离开,换来了个那个排在前面老人的回头一看。
桐人走在这个街区,这里似乎也有自己的一套秩序,而且比旁边刚刚发生火并的要好的多。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处于一种,没有工作的状态,少数年轻人则是干着着零工,聚集在一处,等有人需要就从他们这里挑选人去干活。
商业行为似乎就止步于那些摊贩的必要生存品上,除此之外,就是那种土饼,随处可见价格便宜,许多卖了血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去购置那干的掉渣的土饼。
然后多数人就会开始找个地方继续躺着,消磨时光,似乎这样十分懒惰,但又好像没什么可以指责的。
毕竟那就干着苦力,也不知道哪天家里的一切都会被黑帮夺走,没有意义。
街上倒是能看到一些车辆,不过那些车通常都并不在这里停步,只是从这里路过,就直接顺着倾斜度很高的坡道开往市中心。
桐人本以为都这样了,当地人恐怕是累的或者饿着没有什么活动才是。
不过却意外还能看到一些人,他们扭动着干瘦的身体,用当地的土语唱着奇怪的歌曲,露出对比皮肤十分白的牙齿在一起笑闹。
每当在些打闹在一起的人,路过那些躺在地上麻木的人时,那些人好像也会稍微笑一下,或是跟着扯着嗓子唱上两嘴。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荒诞,一群走路都是在浪费可能活下去能量的人,居然在舞蹈和唱歌。
但好像又是合理的,人终究是人,是有精神和物质追求的,不是埋在地里的野兽。
看着那群人从街头闹到巷尾。
最后又四散离开。
“呵呵呵!真不错不是吗?”
一声干笑从桐人旁边传来。
是那个老头,桐人看向他,他的手中正拿着两块土饼,和一小包豆子。
“要不要一起来?”
老头忽然发出了奇怪的邀请,桐人有些不解,却看到他已经率先走向了前面,桐人留意到他背后的红色越来越多了终于是没忍住让结衣低声翻译一下。
“你需要止血吗?”
听到桐人的话,那个老头回望了她一眼,又使劲的扭脖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背。
“没事,反正我也快死了。”
老头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讥诮的表情。
就继续往前,桐人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跟着他在这地方七弯八绕。
来到了一个小房子前面。
敲了敲门,等门打开,那里面居然是几个半大孩子。
“爷爷!你又来了!”
“哇!这是什么?”
那群小孩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老头也没说什么,把豆子塞到他们的手里,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几个小孩脑袋上的乱毛,看上去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不过小孩们发现里面是豆子后,就发出了惊喜的声音一窝蜂的往屋子里跑,似乎是要点火立刻煮了这许久没吃过的美食。
见到他们都跑了,老头也不在意,给他们关上门。
又带着桐人走了走,太子港的城市有一半是在斜坡上的,从这里居然可以直接望到远方,另一个方向,还有船只出入的码头。
老头在这里坐下。从手边的纸包里掏出来土饼,居然还递给桐人一个。
“小伙子,你也是外地来的吧?美国人非要我们做纺织后,农村实在是没活干,只能跑到城里来。
不要那么看着那些家伙,今天那些人脾气很好了,我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妻子,被他们拖出去操的时候,骂了他们一嘴,手指头被一根根切断,两个蛋都被踩成泥巴才解脱。
我和你说话,也实在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把我埋了可以吗?我实在是不想要被丢到垃圾站烧掉。
之后我的房子你就去住吧,我的床底水缸里还有一些水,我的毛巾什么的你都可以用。
也不要那么悲观,混乱只是一时的,几年前我们的足球队,还踢平过中国呢。听说那可是一个天堂一样的国家,里面的人会嫌弃肉肥腻就不吃,最贫困的人,也可以吃一种白色的面包吃到饱...”
老人的话语停止,人也就倒了下去,桐人本来已经准备使用波纹。
却愕然的发现,早就不是波纹的问题了,他的体内多处器官衰竭,大脑和胃肠道都发生了大量的病变,寄生虫也多的数不过来,免疫系统早就总崩溃了。
这个国家马上就要变好了,桐人想说,也想要这个认识没几分钟的老头看看。
桐人伸出手想要改变他的身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变化的能力。
想要收集他的灵魂,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灵魂也无法和和真那样操控法术。
她把手又放下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小莫!赢!
另一边,仿照白宫修建的宫殿内。
莫提斯像是一只小精灵一样,飞在窗外,敲打窗门。
“叮咚!叮咚!”
嘴里还发出像是铃铛一样的声音。
克里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
“你就不能把窗户打碎吗?”
“不要,这里的人看上去都好可怜,窗户碎掉不又要重建了吗?”
莫提斯嘟嘴说了一句,然后就眯起眼睛,双手张开以惊世无悔之架势扑向克里。
“咿呀!”
身体抓着克里的脖子转了一圈才停下。
“出门都不和我说!害得我找不到你!”
抱怨了一句,看了看倒在附近的尸体有些嫌弃的吹起云彩把那些被克里冰封的尸体遮住。
克里坐回了这个房间的沙发上,这里甚至还有一台十分先进的电脑。
不过想来也是,别看外面那样,海地的Gdp还是超过200亿美元的,不过就是很可能和当年小杜在的时候那样,联合国发来两千两百万救助难民,他自己家族留两千万,发200万,然后各级官员再拿一拿,再下面的就没有了。
莫提斯小跑的靠了过来。
“在干嘛?”
“在看桐人在这里能忍多久,顺便考虑,要不要换谁来管理这里...”
克里这说的是真的,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更换这里的统治者和各黑帮部落头目,基金会想找人替换这里的人苦是苦了点,肯定是有人愿意干的,尤其是雄狮会里的。
可以拖到从各个方面改善这个国家,但是这地方,也属于是把丞相叫来都会头皮发麻,想要变为农耕文明都尚且需要先治理好水土流失,如果不是无休止输血,就只能考虑先逛盖厂房,让Spw美国运货来这里便宜人工加工,再卖出去。
还有那三分之一的艾滋病人口,这要是生活水平提上来,要自由生娃了,那更完蛋。
算了,还是丢给结衣,Ai还是太好用了。
“又是那些麻烦的事情啊,要我说,你就把坏蛋全部变成猪,给他们吃掉,解决吃饭问题就好了!
真是的!我可是特别来找你玩的唉!下次离开一定要和我说哦!”
莫提斯虽然在闹,却没有把手伸出来干扰克里。
“说不定什么时候小睦回来了,我就又只能缩起来了,我就只是想在我还是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人的时候,找我唯一的朋友玩而已。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哦!”
说着莫提斯翻找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蓝色的指尖陀螺。
克里偏头,拿过来看了一眼,指尖陀螺在克里的手上转了起来。
“你不是很喜欢转东西吗?我专门给你买的哦!”
“可这不仅是,唐吉坷德那种挂在门口卖几百日元的小玩具吗?”
“重要的不是钱,是心意啊!心意!基金会又不缺钱,送什么都是你能随便买的范畴吧?”
一边说,莫提斯就和耍赖皮一样,看准克里和茶几的空隙,把脑袋弹出去枕在了克里的腿上,然后看着克里的下巴,又眯起眼傻笑了起来。
见克里看着屏幕不理她,就开始在下面对着克里的下巴吹气。
克里看着屏幕,伸手,按住了莫提斯的脸,她又反爬过来,让克里摸她的脑袋。
“所以,桐人看的怎么样了?”
把脸埋在克里大腿间,莫提斯发出闷闷的声音。
“她刚刚埋了一个,其实她根本不了解的人,然后回到城市里,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找了份运东西的零工。”
“然后呢?”
“然后,她来到了这里的码头等船,看到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船过来了。”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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