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些人不想相信。”
“战争能够带来巨大的利益，如果相信这个说法，那还怎么对尼卡多利的国家发动战争？没有战争哪来的刀乐？”
“呃……”
三月七被这赤果果的现实噎得说不出话。
“神战，以及人类自己搞出来的人战，打打停停，折腾了好久好久，让无数人流离失所，直到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说话间，两人已从险峻的山巅下到了半山腰。
视野豁然开朗，下方那座沐浴在晨光中的恢弘城市。
雅努萨波利斯。
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其建筑风格融合了古典的宏伟与奇异的精致，石柱高耸，穹顶闪烁着光辉，街道如棋盘般规整延伸。
很难想象是中世纪文明。
毕竟是由超凡之力的文明，和地球中世纪有些差别是正常的。
“哦哦，之后的我就能听懂了，缇里西底俄丝的妈妈，神殿的首席大祭司和传谕圣女，莫、莫不丝？”
三月七得意插起腰来。
“是莫忒丝。”
穹逗着手里的紫色方块纠正道。
很不幸，那位莫忒丝在十年前死掉了。
在觐神祭台跌落山崖。
穹用星的柰子想都知道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谁家大祭司和最优秀的圣女能平白无故在觐神祭台掉下去啊？
八成是元老院的黑手发力了。
不过，在死之前，莫忒丝留下了一道足以改变世界的预言。
那是全世之座，负世之泰坦，刻法勒最后一次发出神谕。
“黑潮会毁灭世界，想要拯救世界，就去找血液是金色的英雄干掉泰坦，爆了对方的金币，哦，火种，背负其对方神权，再次创造世界。”
穹直接将那些晦涩难懂的神谕翻译成小三月能听懂的话。
“让人去弑杀神明？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办到吗？”
“谁知道呢~或许可以吧。”
穹不置可否。
欧洛尼斯觉得，莫忒丝收到的神谕是虚假的。
除非脑子被灌了黑潮，不然刻法勒怎么可能指引凡人弑杀同袍呢？
这样一来，祂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啊。
穹也觉得这预言有问题。
毕竟，莫忒丝原本是向着门径之泰坦雅努斯进行祈祷，可阴差阳错之下，收到了刻法勒的跨部门私聊。
理论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雅努萨波利斯是泰坦向世界发出神谕的中心。
也是翁法罗斯地理意义上的中心。
刻法勒有事借助这里的圣女传达，也是有可能的。
问题是，穹知道，翁法罗斯可不是正常世界。
这里是数据世界啊！
数据世界的神明是什么？
研究素材啊！
黑塔为什么要联合其他天才进行模拟宇宙项目，不就是为了研究星神吗？
那么，翁法罗斯这个不逊色于模拟宇宙的项目，它的项目研究核心会是什么呢？
信息太少，穹还无法推断。
但绝对和泰坦脱不了干系。
能搞出这么大手笔项目的人，背后会没有点管理员权限？
篡改个神谕，甚至直接登上泰坦的账号发个全服公告，穹都不意外。
“走路好慢啊阿穹。”
三月七看着下方繁华的城市，有点迫不及待。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被穹一点拨，三月七眼睛瞬间亮起星星，小手一挥：
“有道理欸，看咱的！”
六相冰蔓延而出，迅速凝结成一条晶莹剔透的冰晶滑梯，从半山腰一路盘旋着地滑向城市边缘。
“芜湖~出发！”
三月七欢呼一声，率先坐了上去。
穹把‘呢~’‘呢~’个不停的紫色方块放到头顶，笑着从后面环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两人紧贴着坐在了光滑冰冷的滑梯上。
少女温软馨香的身体就在怀中，穹恶作剧的心思顿起，手指在她敏感的侧腰挠起。
“呀啊啊！好痒！坏阿穹！别、别挠呀~！哈哈哈……要掉下去了啦！”
三月七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体在穹怀里扭来扭去，冰晶滑梯都因为她的扭动微微震颤，惊险又刺激。
穹一边享受着少女娇嗔的捶打和温软的触感，一边细细感知着这个世界。
阳光洒在皮肤上带来的暖意，滑梯疾驰时迎面吹拂的微风带着草木清香，下方城市喧嚣的人声由远及近，身体下滑时清晰无比的重力加速度……
“太真实了。”
“感觉比模拟宇宙还要真实。”
虽然说2400hz和1600hz对于无法分辨90Hz以上刷新率的人类没区别。
但等量的算力，一个要模拟浩瀚银河无数星辰，一个只需要精准构建一颗星球上的生态与文明，精细度自然不同。
“阿穹，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笑闹过后，三月七微红着脸颊，舒服地靠在穹的怀里，望着下方城邦中熙熙攘攘、充满烟火气的人群和集市。
“你说……如果这里是数据构成的世界，那这里的生命，算是真正的人吗？”
“是不是？如是。”
“如是什么鬼啦！说人话！”
三月七七没好气地给了穹一记可爱的白眼。
“如是就是如是喽。”
关于人工智能和生命的界限，银河中算是有一个标准。
在模拟宇宙同等级算力加持下，翁法罗斯的生灵几乎走到了真正生命的99.9999%。
但迅雷卡在99.9999%的文件能打开使用吗？
不能。
所以翁法罗斯的人类算是生命吗？
只能说如算。
跨过最后的0.0001%，就能升格为真正的生命，但难度很大。
银河学者们称这一步为生灵奇点。
当然，这是以学术的角度出发。
表征感受，完全可以将这些超级智能视作人类了。
尤其这地方还有命途。
“哇，从近处看，感觉更壮观了！”
三月七可爱地踮起脚尖，小手搭在额前做凉棚状，望着眼前这座城邦，发出赞叹。
穹那身与本地风格迥异的开拓者制服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
但这阵子因战争流离失所，前来雅努萨波利斯求神谕的外地人很多，一些本地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走吧，先去欧洛尼斯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穹牵起三月七的手，准备按照神明女儿的指引，去找那位祂的那个熟人。
缇里西庇俄丝，留下救世预言的圣女莫忒丝的女儿，也是一位圣女。
被元老院禁足了。
“哦哦，出发~！”
元气满满地响应，额前几缕俏皮的刘海随着三月七蹦跳的动作扬起又落下。
“嗯？”
穹却微微挑起眉头。
“怎么了，阿穹？”
三月七恍若未知，自然而然。
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周围热闹的集市，忽然指向不远处一个售卖饰品的小摊位，上面挂着不少色彩鲜艳、造型别致的发饰：
“要不要买点土特产？我觉得那个蝴蝶形状的蓝粉色头饰，跟你很配。”
“欸，那个那个？”
三月七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像只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立刻松开穹的手，哒哒哒地小跑过去。
她一眼就看中了穹指的那个，蓝粉渐变蝴蝶发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色系上来看，的确和本姑娘很配呢，话说这里能用信用点嘛？”
三月七拿起头饰打量一番，爱不释手地在鬓角比划着。
“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她拿着发卡，转向摊主。
一个正躺在椅子上的中年大叔询问。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摊主像是完全没听到、也没看到摊位前站着个大活人，依旧惬意地躺在摇椅上，甚至悠闲地晃了晃脚。
“老板！老板！”
三月七疑惑地凑近了些，声音更大了。
摊主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仅如此，那足以引来旁人诧异注视的音量，没在早市中掀起半点涟漪。
周围的路人依旧各行其是，仿佛她和她的声音根本不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茫然回头，粉蓝眸子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和一丝不安。
“阿穹？他们……他们好像……”
“这里的人，似乎无法看到你。”
穹若有所思。
他之前就有些疑惑，明明欧洛尼斯跟亲近三月七这位母亲，可却拜托他这位不熟的后爸来看望缇里西庇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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