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听起来跟让幼儿园的小孩子去折纸大学当教授一样荒谬。
但欧洛尼斯那愈发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害怕的低语不断传来，让三月七不得不接受这个极为离谱的事实。
此刻的欧洛尼斯，像是一个社恐童星，被一群狂热粉丝团团围住，手足无措求助的小孩子。
祂似乎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但每次都处理得……
嗯，一塌糊涂。
“阿穹，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感知到欧洛尼斯的急迫，三月七也开始急了起来，挽住穹的胳膊寻求支援。
“淡定，小问题。”
穹拍了拍三月七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别慌，别慌。”
随即穹又朝着欧洛尼斯的方向。
“爹来教你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哦，忘了你不是人。”
穹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石台上，翘起二郎腿，用老父亲交孩子学骑自行车时的语气说道。
“来，告诉爹，离你最近的那个祈祷者，具体说了些啥？”
“ki~sa~”
意外的是，这次穹竟然听懂了欧洛尼斯低语中的意思。
他瞬间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小家伙之前好像是不想跟他说话，所以他才听不懂的。
“永夜天帷的织造者啊，欧洛尼斯，预见未来者，我于此献上虔诚，请你告诉我，哥哥的未来会幸福吗？”
三月七下意识地将欧洛尼斯的话翻译出来。
穹眨眨眼，他听到的内容更零碎些。
意思虽然一样，但三月七的版本显然更完整流畅。
穹听到的话虽然有所缺失，但凭借前后关系，也能捋顺。
“好像是个心思纯洁的小孩子在为哥哥祈祷，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该安慰她，许下一个幸福未来的愿景。”
三月七提议道。
“sa~**~”
欧洛尼斯传来不安的低语。
“这属于欺骗吗？”
三月七挠挠头。
“等等，你是神明啊！不是应该有那种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吗？”
“**~ya~(未来，变化，混沌，无法，预测，不能。)”
穹在脑子里将断断续续的话语连起来，形成具体含义。
神明的预言是有力量的。
不在于预言本身，而是在做出预言的行为。
举个相似的例子。
一个人感觉某个东西不牢固，有坏掉的风险，于是伸手摆弄想确认够不够牢固，结果自己把东西给弄坏了。
类似的道理，知道了预言的人，往往不自觉地呈现预言内容。
这本身就是一种影响。
与其说泰坦最好不要更改命运，不如说，泰坦也无法违抗命运。
“你不是岁月泰坦吗？”
三月七还是觉得难以理解，“连一个普通人的未来都无法改变吗？”
“yi~ya~”
欧洛尼斯的话语让三月七的表情僵住了，唰地一下转过头，用心虚的眼神瞄了穹一眼。
“原来是这样啊啊哈哈哈。”
少女讪笑。
穹一脸‘发生了什么？’的纯真无辜表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啥也没听懂。
这时候就得装糊涂。
他，可是装糊涂的天才~
“我来教你，这个时候，你要这么说。”
穹轻咳两声，切换成街边算命神棍模式，语气变得高深莫测，悠悠然道：
“幸福也罢，悲伤也罢，世间万物，皆为转瞬即逝的泡影。”
“再深切的悲伤，终将被刹那的欢喜冲散，再极致的欢愉，亦会被瞬间的悲痛掩埋。故而，何须执着于向飘渺的未来发问？不如回首，向沉淀的过去探求。”
“问问你自己，在你所见的过往之中，你的哥哥他幸福吗？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未来亦然，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未来亦非坦途。”
三月七听得眉头紧锁，努力转动着自己的小脑瓜，试图理解这段充满哲理又有点绕的话。
不明觉厉。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欧洛尼斯在短暂的思考后，似乎心中有所明悟，
祂将回应以自己的方式传达给负责祈祷的神殿祭祀。
神殿内，正闭目凝神沟通神明的祭司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诧异。
今天欧洛尼斯大人给出神谕的速度好快。
神谕的措辞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但。
他摇了摇头，甩开疑惑。
“算了，定是欧洛尼斯大人亲自降下的神谕，不会有假。”
“感谢欧洛尼斯大人！”
祭祀将欧洛尼斯理解穹话语后做出的神谕传达给祈祷者。
将一脸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祈祷者送走。
“下一个，先供奉，再祈祷。”
……
穹继续教导欧洛尼斯该如何回应祈祷。
“用心听，他们想要的家乡，就在过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千重劫，百世难，恒古匆匆弹指间，躯不死，魂难逝，待到阴阳逆乱日，以我神血染青天。”
“神路尽头谁为峰，一见岁月道成空。”
一开始，三月七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将信徒的具体问题和穹教的神谕在脑内艰难地连线。
但很快，穹的神谕就开始向着抽象派艺术和仙舟古装幻戏台词的方向一路狂奔。
“这、这些都话都是什么意思啊？”
三月七感觉自己的CPU快要冒烟了。
感觉像是在听太卜司讲天书。
欧洛尼斯也很茫然，但祂百分百相信母亲，而母亲又非常相信‘父亲’。
所以……父亲说的都是对的。
“你听不懂吗？”
穹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听不懂就对了。”
“反正，那些神谕也不会正确被传达到祈祷者耳中，何必费心费力地去进行预言呢？”
在教导欧洛尼斯和聆听祈祷的过程中，穹收集到了大量的情报。
雅努萨波利斯，似乎是一处超脱于城邦地缘政治外的宗教圣地。
信仰门径之泰坦的城邦，供奉指引前路的雅努斯，与其余两位执掌命运的泰坦。
欧洛尼斯是其中一位。
的确拥有着干涉时间、窥探命运长河一鳞半爪的力量。
祂本身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人。
该说毕竟是人类么。
穹发现，欧洛尼斯传达出去的神谕，会被某种力量扭曲。
这么形容或许不太对。
确切的说，普通人无法听到、听懂泰坦的话语。
就像三月七能够听懂欧洛尼斯全部的话，而穹只能听到关键词一样。
一些神殿祭祀和所谓的圣女，能够在冥冥中和欧洛尼斯建立起未知的联系，听到祂的话语。
借助欧洛尼斯的直播视角，穹能够看到。
那些圣女在祈祷时，眼神会变得空洞，身体会轻微颤抖，口中会说出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语。
欧洛尼斯话语含义变得更加晦涩难懂。
但这也不是重点。
最让穹大开眼界的是整个求取神谕过程已经完全被神殿掌权者所控制。
首先，想求神谕？得交钱！
美其名曰：“献上与所求等重之物，方显信徒之诚意”。
没有缘（元），你连香都不上，我很难给你办事啊~
其次，祭司们会根据信徒的衣着打扮、家世背景、社会地位，把韭菜分成三六九等。
然后，他们会根据韭菜的长势，对提问进行排期。
想插队
可以。
得加钱！
普通信徒，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拿到一份“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神谕。
而那些身份特殊、涉及权力斗争或利益的祈祷者……
穹看到祭祀们在装模做样地记下神谕后，直接拿出了提前写好的预言，交给信徒。
“跪着，把钱交了，最后还只能得到假的预言，这特么比黄四郎都黑啊！”
比跪着要饭还惨的是什么？
当然是跪着磕头给人送钱了！
就这，信徒们还得谢谢人家呢！
上一篇：综漫游戏：美食猎人，狩猎万界！
下一篇：从素晴开始的红魔族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