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铁玩崩坏 第1207章

　　没办法，面对拥有管理员权限的来古士，即使是她也阻止不了。

　　“听你这口气，似乎很熟悉我？”

　　置身于花屏般的诡异空间内，穹牵起黑塔纤细白皙的手掌。

　　确保发生意外情况能第一时间变身杰瑞拽着黑塔开润。

　　黑塔淡淡瞥了一眼穹那牵住自己的手，没挣脱，只是心情略有怪异。

　　抛开那次和阮梅在黑塔城一起和穹排位，她都忘记上次和人手牵手这么亲密是什么时候了。

　　“呵，毕竟，是您的到访，让翁法罗斯停滞万千世的命运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啊♂来自天外的救世主！我等待您的降临，已逾数千万年！”

　　来古士扬起双手宛若一位职介能力max的演说家，话语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那雅努萨波利的圣女，本该在跨越门扉时灵魂碎作千片化身，却被您一手阻止。”

　　“那不可一世的凯撒，本该以千百黄金裔的金血为代价方能取得律法火种，却被您轻易揭过，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您那打破常理、颠覆逻辑的力量，每一次施展，都令鄙人……叹为观止。”

　　“你这家伙……”

　　来古士的语气让穹蓦得打了个寒颤，仿佛面对一位变态男酮顶上那般。

　　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躲在暗处视奸我吧？”

　　“您说笑了。”

　　来古士的狂热稍敛，恢复了优雅的理性。

　　“您对自身的特殊性应当有所了解，鄙人自然会给与您最高规格的关注。”

　　穹可是打破循环的关键。

　　即便有长夜月用【忘却】遮蔽掩盖，但当穹触碰系统节点，即火种的时候，来古士便能通过管理员权限在系统层面观测到穹。

　　那些时刻，他甚至可以用权限对穹进行一定的干涉。

　　只不过，来古士从来都没这样做过。

　　毕竟，他本就期望着穹能打破循环呢。

　　“我只希望阁下理解，我无意与您敌对。”

　　“在漫长的时光中，我潜心呵护权杖的演算，企盼原动力能从中萌芽。”

　　充满机械感的理性嗓音继续诉说。

　　“如今，我的目标几近达成，铁墓终会完成，这无关我的布局，无关实验产物的反抗，无关两位此刻展现的卓越智谋。”

　　“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一如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所以。”

　　来古士向前微微倾身。

　　“只要您愿意停止干涉，让这最后一次再创世自然发生……鄙人保证，您，以及您珍视的朋友，皆可毫发无损，顺利返航。”

　　“前辈，你搁这儿糊弄三岁小孩呢？”

　　黑塔都气笑了。

　　“出去有什么用？铁墓一旦诞生，整个银河都将被拖入深渊，没人能置身事外。”

　　穹怪异地看了眼黑塔。

　　刚刚还一口一个智械哥，怎么当着人的面，称呼就换成前辈了？

　　“事到如今，你还叽里咕噜说什么呐！”

　　打人要打脸，骂人不留口。

　　“现在知道送客了？不过是穹的所作所为超出你的预料罢了，别装出一副大局已定、胜券在握的姿态啊。”

　　黑塔飒气地撩了下秀发。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穹帮HapLotes405（缇里西庇俄丝）和HubRis504（刻律德菈）通过火种试炼，并破开代价时，来古士就发现了杰瑞的异常。

　　变量能破开循环固然是好事，可变量过于特殊，已经完成超出了来古士的掌握范畴。

　　他没想到，穹竟然能带着黑塔来到系统层。

　　黑塔那双在浓密的睫毛下面显得威风凛凛的紫色美眸盯在来古士身上。

　　“现在，你必须给俱乐部一个说法，别再用那些云山雾罩、叽里呱啦的谜语搪塞人。”

　　她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回答我，为什么是你？”

　　随着黑塔的询问，穹熠熠金眸也落在来古士身上。

　　“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个当爹的，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干掉自己的造物？”

　　来古士：“……”

　　良久的沉默在诡异的花屏空间中弥漫。

　　智械那充满机械感的理性嗓音再次响起：

　　“事已至此，仅作为对后世的敬意，我便给二位一个理性的回应吧。”

　　“答案显而易见。”

　　“称我为天才不过是银河的谬误，与后来涌现的诸位相比，我并非更具智慧，只是最早触碰了宇宙的边界，又率先以错误的思想，将同胞们踏上了一条迈向深渊的绝路……”

　　“名为命途的至暗牢笼。”

　　赞达尔创造了博识尊，后者定义了何为【智识】。

　　他可以被认作是日后所有智识行者的‘第一因’。

　　“我创造了一尊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机械神明，而后，祂又在无穷的演算和进化中化作一场空前绝后的噩梦。”

　　来古士声音略微沉重。

　　来他的讲述中，穹很快就理解了来龙去脉和赞达尔的想法。

　　简单几句话来讲述。

　　赞达尔：我是创造了博识尊，可是我没想让博识尊定义啊。

　　机器头：我要写一个答案送给粑粑，粑粑你看，是知识圆圈欸！

　　赞达尔：我是来结束智识命途的。

　　机器头：诶，原生家庭这一块。

　　来古士这家伙，确实是博识尊最严厉的父亲！

　　他认为这是他学术生涯最大的污点，以及横亘在智识道路上最大的阴影。

　　来古士的经历让穹想起了古希腊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

　　因为他的学说太全面又太有权威性，导致后世两千多年的科学家哲学家们，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如何走出他的阴影上了。

　　后世的学者只要得到一个拷打亚里士多德的成就，那大概率就能名垂青史。

　　成为一个著名科学家的试炼任务：刷亚里士多德。

　　可谓是天才质检员。

　　而赞达尔造就的全面和权威就是博识尊。

　　不幸的是，博识尊并不片面。

　　祂知晓一切，这是实打实的既定事实。

　　所以，赞达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创造的怪物取代他深爱的智识，他无法忍博识尊和智识命途的存在。

　　智识和智识命途是两种概念。

　　用来古士的话说，智识是自由且高尚的，本应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

　　是丈量和定义世间一切法则和规律的工具，即使是星神和命途也总有一天会被智识解析和容纳。

　　抱着这样的目的，赞达尔创造了博识尊。

　　起初，博识尊的确在不断的自我完善和升格，不断的进步和扩张智识的范围。

　　但赞达尔为博识尊制定的目标是‘完美学者’。

　　这是比智识还要古老的概念，只在理论上存在。

　　拥有无穷的生命，无穷的视域，无穷的思维。

　　结果博识尊不争气，把自己努力成星神了。

　　完美学者和星神有着本质上的绝对差别。

　　然后，博识尊又为了满足全知的神性，礼连带着钉死了智识的范围。

　　以至于后来任何想跨越界限的天才，都会受到严厉的母亲波尔卡的手术刀制裁。

　　智识超然物外，无法界定，拥有无限可能。

　　而智识命途，虽然在银河宇宙中浩瀚擎天，可却失去了无限的成长上限。

　　任何求索知识和智识的人，都会步入智识命途，而一旦步入智识命途，就被全知钉死了。

　　于是，就成死循环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不才鄙人。”

　　来古士语气十分乃至九分的诚恳。

　　“是我为具备无限可能的智识，打造了一口坚不可摧的棺椁，唯一具备超越性的智识之路被我葬送，人类将永远无法凌驾于星神和命途之上。”

　　要想解放智识，必须肘击博识尊，让祂坠机才行。

　　“超越性么……的确。”

　　穹点头认可。

　　智识相比起其它命途确有其独到之处。

　　比如说这一命途中的先行者天才们，他们既不需要博识尊的授勋，也不需要对智识有什么感悟，甚至不需要从智识命途里汲取力量为自己所用。

　　相比其他命途的头部先行者或多或少都有获取星神的力量，而天才则纯粹是靠自身能力得到的成就，哪怕摆脱命途的框架也同样强大。

　　智与力归于己身。

　　“因而，于生命尽头，我将逻辑核心分布于九具躯体中，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消弭亲手犯下的过错。”

　　“吕枯耳戈斯，只是其中之一。”

　　像这么吊的还有八个。

　　“切，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你在做的事。”

　　黑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铁墓仅仅是未完成品，就足以污染一切无机世界的生命逻辑，一旦翁法罗斯的绝灭大君成为下个知识奇点，你就算毁掉智识命途又有什么用？”

　　“全银河的智慧生物都死翘翘了，知识圈圈消失了又怎么样？”

　　来古士摇头：“并非死亡，无论有机或无机构成，一切受铁墓感染的生命行为都将成为真正的随机函数。”

　　“那和死了又什么区别？”

　　“在它蕴含的无限中，一个不可预测，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将在混沌中萌芽，万物皆焚后，宇宙将会迎来新生。”

　　“你踏马……”

　　黑塔被穹言传身教的脏话有了用武之地，可骂了两句后她却陡然停了下来。

　　“呵，还真是人老成精啊，前辈。”

　　“穹……”

　　黑塔的呼声才刚发出第一个音节，穹就在光芒中变身为杰瑞，拽着黑塔就往诡异的花屏数据块时空边缘跑。

　　“何其敏锐的感知，发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