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菲莉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从遥远的时光缝隙中挤出。
“……你不记得我了吗?”
淡淡的荒谬感掺杂苦涩,一丝被遗忘的刺痛,写在了她的脸上。
“姐,这什么情况,难道有故事?”
芭特鲁斯把赛飞儿拉响后方,一脸卧槽地小声在她耳边询问道。
“……”
赛飞儿沉默了。
虽然在妈妈面前还是孩子,可她已经三百多岁了,更是在多洛斯那种环境长大的,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
妈妈的眼神……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赛飞儿心中咯噔一声。
很慌啊!
PS:
第一卷 : 第912章 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我玩弄的
【诶?菲、菲莉丝?】
身体后台的帕朵史无前例地感到菲莉丝那如同海啸般剧烈的情绪波动。
连带着帕朵自己的小心脏也跟着七上八下,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忐忑不安。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帕朵对‘自己’知根知底,菲莉丝比起自己要心大很多,还很厉害,这大概是飞儿更崇拜菲莉丝的原因。
连去纷争泰坦直属城邦,全都是以战死为荣疯子的悬锋城国库进货,被发现围堵时菲莉丝还能笑嘻嘻的,最后全身而退。
那次都没见她这么激动过,可现在……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从菲莉丝心中感觉到了酸涩、尴尬、荒谬和转身逃跑的冲动?
菲莉丝难道认识这位灰子?
……不对。
这种反应可不只是认识的程度啊!
熟人?
意外发现女儿好朋友是自己的熟人……这是值得惊喜的巧合吧?
帕朵挠头,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其他可能。
“好熟悉的感觉。”
穹绕着身体僵硬的菲莉丝转圈踱步,煞有其事地打量着她,眼神充满探究与思索,似在回忆。
他每走一步,菲莉丝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然后,在赛飞儿和芭特鲁斯卧槽的震撼目光中伸出手,按在菲莉丝的头上,熟络地像撸猫一样撸起她来。
更让赛飞儿和芭特鲁斯惊悚的是,妈妈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幅久违怀念被撸的感觉。
两姐妹目瞪猫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猫瞳缩成竖线,猫猫头跟着穹的手机械地同步上下移动。
仿佛见了鬼一样,浑身炸毛,尾巴绷直翘起成60度。
“你,你难道就是曾经那位偷我……唔!”
在充分的熟悉感铺垫下,穹似乎终于从记忆的尘埃里翻出了关键碎片,他恍然大悟地瞪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菲莉丝。
却被反应过来的菲莉丝连忙踮起脚尖,抬手死死捂住穹的嘴巴。
小小的动作,大大的疑惑。
检测到关键词汇的芭特鲁斯歪头,紫黑色的耳朵尖一抖,眯起猫眼。
偷?
哦~她懂了。
老妈以前偷过穹的东西,或者去他家里进过货,现在被认出来了!
啧啧。
但也不对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老妈从心的性格,应该会第一时间滑跪,大叫‘好汉饶命我投降我错了’了。
彻底融入小家庭的芭特鲁斯当然知道老妈有两个人格,曾经把她……咳,把伟大的扎格列斯老祖戏耍一顿的妈妈是另一位。
可刚才露出那种扇形统计图都无法全部概括的复杂表情是怎么回事?
只有赛飞儿,只感觉到一道晴空霹雳劈开色彩斑斓的世界,在脑海中炸响,让她整个人和世界都裂开了!
血压上涌,视界被浓郁的黑暗挤压,天旋地转下赛飞儿差点瘫软在地。
与芭特鲁斯和帕朵不同,作为灰子的死党,狐朋狗友,一起坑蒙拐骗的伙计,她是知道的。
至今赛飞儿还记得两人初此相遇时的场面。
她偷了灰子的水晶球,人赃并获,可灰子却很痛快地原谅了她,说什么,不怕猫猫们偷他钱,就怕猫猫们偷他人。
赛飞儿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被其中的八卦吸引。
而后,灰子请她吃了一顿大餐,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被一位菲莉丝族的少女偷了身子,‘始乱终弃’,又因为头部受伤忘了对方的样貌。
早先那些年,赛飞儿还兴致勃勃地帮助灰子寻找过那位偷他身子的菲莉丝族少女。
不单单是为了帮灰子,还想看看到底是哪位族人给灰子留下菲莉丝族喜好男色的刻板印象,她一定狠狠蛐蛐对方。
在两人熟络起来之后,赛飞儿还不只一次用这件事揶揄调笑过穹。
“灰子,你这么精明的人,也会被人骗身子?桀桀桀!我怀疑你是故意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半推半就,将计就计?”
“你懂什么!菲莉丝族人个个多才多艺,唯独不太擅长游泳而已,又本事你别让菲莉丝人骗啊?还不是被骗了身子。”
脑海中回忆起过去自己调侃灰子的话,当时笑得又多开心,现在赛飞儿就有多绝望。
她感觉到一股溺水般的窒息感。
那位她和灰子一直在寻找的,她一直想要蛐蛐,败坏菲莉丝族形象的家伙。
竟然是她的妈妈?
“假的!都是假的!”
“幻觉!都是幻觉!”
赛火旺内心疯狂尖叫,仿佛陷入迷惘,疯狂催动诡计半神的权能,要掀开笼罩周围的谎言。
可她掀不开,因为那是现实。
“啊哈哈咱忽然还想起家里煤气没关等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哈飞儿小芭你们两个别玩到太晚早点回家啊。”
如像加特林扫射般在一秒内倾泻而出的话语,菲莉丝就像面对什么凶穷极恶的大BOSS那般拓荒而逃,跌跌撞撞,额头撞到墙壁都不顾。
跟逃离地狱一样急促狂奔,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等!不要走!”
穹的手伸在半空,姿势完美复刻了经典琼瑶剧的尔康手,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愕、不舍、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迷迷~(伙伴,发生了什么?)”
小精灵眨着水汪汪的湛蓝大眼睛,从穹的房间中飘飞出来。
由于赛道不同,迷迷有一个逐火之蛾的少女们都没有的特权。
它每天晚上都可以跟穹一起睡,无论穹是长夜月、三月七三排,还是陷入等差数列缇里西庇俄丝们玉体纵横的温柔乡中,亦或是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的君臣组合。
它都会在结束暗中盯梢,努力学习的阶段后钻到穹的怀里,让他抱着睡。
“迷迷~(伙伴?)”
询问未能得到回应,迷迷趴到穹的肩膀上仰头望着似乎陷入沉思的伙伴,抬起小爪子,用最嫩的爪垫碰了碰他的脸。
穹似乎被小家伙唤醒,眼神从凝望菲莉丝消失方向收回,却变得颇为深邃。
他缓缓转动头颅,简单的动作却似乎用到不小的力气。
“猫猫……不,赛法利娅,刚刚那位是你的妈妈,也就是说,你是她的女儿?”
随着话语持续拔高的声音被塞入震惊骇异等等情绪。
“喵呜~!!”
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落下,让如坠梦中的赛飞儿彻底炸毛,发出惊恐到极点尖细的猫叫声。
尤其是在对上穹那双眼睛时,那里面蕴含的匪夷所思、荒谬绝伦、悲喜交加……以及那一丝清晰得无法忽视的、该死的、淡淡的父爱!
赛飞儿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疯狂颤抖。
爸爸,父亲。
这对她来说都是无比陌生的词汇。
将记忆倒带回幼年期刚刚记事的时候,赛飞儿不曾在任何一个角落找到关于父亲的痕迹和线索。
小小的她曾窝在妈妈温暖的怀里,仰着头天真地问:
“妈妈,我的爸爸呢?”
妈妈抱着还是一只小小猫的她,揉着她的脑袋回答。
“爸爸啊……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贼城多洛斯那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童不可避免地早熟。
赛飞儿在五六岁时就猜到,自己的父亲多半已经去世了。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接受也没办法嘛。
人死又不能复生。
况且她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比起那些靠自己在多洛斯城里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偷盗的孤儿,幸福了岂止百倍?
长大后,赛飞儿好奇之下,也曾询问过妈妈几次。
她并不执着于未曾谋面的父亲,但作为一个孩子,她还挺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怎么追到自己妈妈的?
可每当赛飞儿对妈妈提出这些问题,妈妈都会打哈哈,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用小鱼干转移话题。
赛飞儿倒也不意为怪,只是当妈妈不想提及爸爸。
唯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妈妈居然连爸爸的名字都没告诉她。
从妈妈的举动,赛猫猫聪明的小脑袋能分析出数种情况。
父亲丢弃母女二人不管不顾,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又或者妈妈和爸爸的感情太好,好到一提起就会让妈妈下意识抗拒爸爸死去的事实。
她想过很多可能,但最终都被她抛诸脑后。
老实说,对一面都不曾见过的父亲,甚至对方还有遗弃自己和妈妈的可能,赛飞儿没什么在意的。
她有妈妈和便宜妹妹就很幸福了。
赛飞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在第一种可能的前提下,抛妻弃子的混蛋找上门来,自己要怎么狠狠打对方脸。
若是第二种可能,就祝老爹在冥界安好。
但,打死赛飞儿她都想不到这种展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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