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铁玩崩坏 第1027章

作者:五月无月

  遐蝶对老人那些话有了明悟和新的理解。

  灵感在脑海中闪烁。

  遐蝶立刻起身,在悬挂着的宽大黑袍内翻找出那本边缘已经磨损,书页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截短短的笔。

  她用娟秀而略显急促的字迹,将脑海中迸发的灵感记录下来。

  独自在世上游历千年,遐蝶什么都会一些,无人可倾诉心中万千思绪。

  于是,她将它们写下来,编织成诗,诉说给未来的自己听。

  这是遐蝶漫长孤旅中唯一的倾诉对象。

  现在,她有了第二个。

  一个能触碰、温柔回应,能驱散她漫长寒夜的……存在。

  不仅如此。

  以往,属于永夜之帷的时间,她总会做噩梦。

  梦到处刑的画面。

  那生命在指尖凋零的场面,让遐蝶不忍心看。

  甚至想要逃跑。

  可祭祀们不允许。

  在极端情况下,曾用锁链将她束缚,监禁于血腥幽暗的刑场。

  望着生命在她指尖逝去,痛苦挣扎,最终消逝……

  这样的噩梦,每每惊醒,都如同在冬夜,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刺骨的冰水,将她瞬间拖入冰冷彻骨的深渊。

  可这两日……不。

  准确地说,是那日与穹相遇之后,遐蝶晚上的睡眠质量就变得出奇的好。

  她已经有整整五天,没有再做那些噩梦了。

  将宝贵的灵感记下,遐蝶克制着心中的欢喜,轻轻推开房门。

  “早上好~阁下。”

  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花蕊的微风,带着极致的温柔。

  能在这样清朗的晨光里,拥有一个可以互道早安的对象。

  对遐蝶而言,是奢侈。

  阁下似乎在进行祷告?

  什么‘繁育矛,不朽盾,刺破长夜灭柒月。’

  什么‘繁之巅,傲世间,有我穹崽便有天。’

  什么‘哪怕背负阿七,需一手托长夜,我穹一样无敌世间。’

  遐蝶小姐完全听不懂呢。

  繁育,这是之前阁下讲述的天外命途之一吧?

  “枣尚耗~蝶。”

  穹用花火那里学来的浮夸语气回应。

  翁法罗斯人有在门扉时祷告的文化,入乡随俗的穹,则日常拜拜虫皇牢大。

  “呢~”

  穹头俕顶的紫色方块也跳起来和遐蝶打招呼。

  已然熟悉穹这股吊儿郎当劲的遐蝶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阁下,今天还要去钓鱼吗?”

  “去呗,反正也没事什么要紧的事情。”

  长夜月虽然是令使级,可毕竟是记忆和神秘命途的力量,在这方便还比不上繁育命途的流萤小姐。

  榨干他,格拉默骑士团都做不到!

  区区一只黑化阿七。

  “蝶,要一起去吗?”

  穹随手抓起一顶宽大的斗笠扣在头上,一身标准钓鱼佬装扮,对少女发出邀请。

  “我……可是,我不懂钓鱼。”

  俏脸如精灵般精致绝美的少女手指在身后交叉,似是有些窘迫。

  这项技能要与活物打交道。

  对于无法触碰生命的遐蝶来说就直接PASS掉了。

  “没关系~第一次嘛,谁都会有的~”

  穹笑着牵起遐蝶的手,走进任意门中。

  “钓鱼很简单的,还特别有意思,我来教你。”

  “诶。”

  手掌被温暖包裹的瞬间,遐蝶所有的迟疑和拒绝都被一种奇异的酥麻感瞬间击溃。

  那暖意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从相触的肌肤一路蔓延至心底。

  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像吸足了猫薄荷的小奶猫一样,软绵绵地乖巧下来,任由穹牵着迈过了门扉。

  承受了一晚上繁育神力的冲击,三品被喂得饱饱的长夜月小姐暂时应该没心思出来查岗。

  不需要担心钓着钓鱼,遐蝶忽然被黯红水母敲闷棍,吊起来荡秋千或者沉江里面去了。

  保险起见,穹还是选择了距离住处较远的湖泊。

  反正有任意门。

  整个翁法罗斯,无论哪里,都是一脚迈过门槛的事儿。

  如镜的湖面倒映着初升朝阳和远山轮廓,晨雾如纱般在芦苇荡间飘荡,水鸟掠过水面激起涟漪。

  “开上我心爱的小房车~”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穹从系统空间内拿出上次十连抽到的玩具。

  “阁下,这是?”

  遐蝶呆呆眨眼,已经见识过穹数次掏出神奇妙妙工具的对这手虚空取物已经习惯。

  主要是穹拿出来的道具。

  和之前拿出来的东西相比,这玩意的画风……似乎跑偏到了很远。

  “当当~水陆两栖钓鱼房车。”

  “纯手工制作,框架由钢管与PVC管交错构成,3m3的舱体可同时容纳烧烤架、电热水壶、游戏机、折叠床等生存娱乐设施,搭载铅酸电池组+太阳能板,续航时间与日照强度正相关。”

  “独创的曲轴联动系统,一键切换水陆双形态,陆地巡航时速高达……嗯,稳健的5公里每小时,让你在移动中尽享慢生活真谛!”

  穹用金牌销售的口吻,滔滔不绝的给遐蝶介绍着自己的座驾。

  虽然水域时速约龟速,但自带嘲讽特效,岸边钓鱼佬的仇恨值增加。

  就比如现在,穹已经清楚看到了不远处大早上过来打窝的本地钓鱼佬,目瞪口呆的表情。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漂亮妹子被一个家伙单手开法拉利搭讪走了。

  遐蝶依然处在‘虽然每个字都懂但组合起来完全不懂’的呆萌状态,只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好厉害。”

  阁下的世界,总是如此奇妙。

  “来,这个杆给你。”

  穹拿出一个自制的、看起来相当朴素的鱼竿,塞到遐蝶手中。

  3m3的舱体除去被烧烤架等设备占据的部分,留给人活动的空间不大。

  一个人还算宽敞,但是两个人,哪怕其中一个是体型纤细的少女,也有些狭窄,不可避免地产生肢体接触。

  “谢谢阁下。”

  遐蝶接过鱼竿,在传递过程中,手臂无可避免地与穹的小臂轻轻擦过。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有微弱的电流在皮肤下窜过,带来一阵令人心悸又贪恋的酥麻感。

  她强忍着想要更靠近这份温暖的冲动。

  在漫长的孤独岁月里,克制,早已是她刻入骨髓的本能。

  “我来教你怎么做饵。”

  穹在小板凳上坐定,示意遐蝶靠近。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穹手把手地开始指导。

  “阁下……”

  遐蝶看着穹地挂在那鱼钩上那闪着金光的迷你垃圾袋,可爱的紫眸里写满了大大的困惑,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这个饵……真的可以吗?”

  即使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钓鱼门外汉,也觉得,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吸引水下生物的样子啊?

  “包的!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穹自信满满拍胸口。

  “就凭这个饵,昨天收获可多了,喝了两壶茶,吃了两根肠,两个鸟蛋,六串肉,看了三部电影,睡了一觉……”

  所以,鱼呢?

  遐蝶呆呆眨眼。

  却没打断穹眉飞色舞的战果汇报,只是安静温柔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不时回话,认真询问如何选择下杆的位置。

  一个用垃圾袋当鱼饵空军教练。

  一个信垃圾袋能钓鱼呆萌学徒。

  一个真敢教。

  一个真敢学。

  下钩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湖面平静,浮漂纹丝不动。

  两人并肩坐在小小的房车边,随意地聊起了天。

  晨风带着水汽拂过,气氛安宁而温馨。

  “怎么又把手套戴上了?”

  “啊,有些习惯了。”

  遐蝶顺着穹的视线低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虽然手套无法隔绝死亡的阻止,但……能挡住那双带走无数生命的手。”

  以往孤身一人流浪时,每次看到自己的手,遐蝶脑海中都会闪回被处刑者死亡前的面容。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穹若无其事地抓起遐蝶葱白如玉的手腕。

  “阁下?”

  遐蝶手掌颤抖一瞬。

  “这么漂亮的手,怎么能藏起来呢?”

  穹轻柔地把棕色手套褪下,露出那双如同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又隐隐透着青玉般剔透脉络的纤纤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