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克莫
“再说一遍...你们是谁...？”
“...阿戈尔人。”
“不不不...你叫什么...？”
“——我没叫啊？”
斯卡蒂露出十分无辜的表情。
身边不禁鼓起脸庞的劳伦缇娜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阿方索更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个人机互动，而艾丽妮似乎仍在状况外。
眼看现场逐渐变成脚趾扣别墅的大赛，及时站出来救场的劳伦缇娜肘了肘斯卡蒂的腰子。
“他在问你的名字。”
“哦...我叫斯卡蒂。”
虽然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可阿方索愈发复杂的脸色包涵猜忌的情绪。
“才不对...虽然我们被囚禁在这艘船上数十年...但我们不傻...为什么它们会叫你伊莎玛拉？”
阿方索伸出他那只海嗣化的手，指向眼前的斯卡蒂。
“......”
斯卡蒂沉默下来，劳伦缇娜也渐渐收敛起自己的笑意，阿方索看向她们的视线愈渐凝重。
正当艾丽妮还有些不明所以时，叮咣叮咣的嘈杂声从隔壁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砰！
下一刻，主舰桥大厅的坚墙顷刻崩毁，从裂洞里面出现的四道黑影顿时映入眼帘。
歌蕾蒂娅挥起的长槊被海嗣的幻肢挡下，随后一记蓄力平A轰在歌蕾蒂娅的腹部上，将歌蕾蒂娅打出硬直的同时将她击退出去。
“啧...”
歌蕾蒂娅砸了砸嘴，把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腥味的血水咽下去。
“你们好像碰上麻烦了啊，剑鱼。”
“我不否认，这只怪物确实比盐风城那两坨垃圾更麻烦。”
相较于之前，此时的歌蕾蒂娅失去了一些从容。
或者说她有些意外，一只仅仅吞噬了人类尸体的海嗣竟能同时抗衡三个队长级猎人的正义群殴。
...不。
歌蕾蒂娅微妙的看向其中的路西法。
他们之所以会纠缠这么久，大多是因为路西法没有再频繁使用自己的巫术。
食用了阿玛雅的海嗣不比骑士的纯度低，更何况他们如今就在海平面上，一旦这只海嗣回归大海，它的自适应能力只会更恐怖。
路西法不敢赌，他们也不敢赌。
“唔...”
众人随之看去，形似荒诞美丽的海嗣奋力转身，扫过的尾巴将乌尔比安连带着船锚一起击飞。
就在飞出去的乌尔比安即将撞破船窗落入外面的大海时，攀附在路西法胳膊上的鲜血幻化成一条触手勾住乌尔比安的腿脚。
猩红的触手把乌尔比安拽了回来，而迅速察觉到路西法意图的乌尔比安调整身姿，双手紧握船锚。
拐角带动的惯性产生巨大的动能，在触手脱手的一瞬间，乌尔比安整个人化作一抹肉眼不可及的残影冲向海嗣。
不知道是不是路西法操控血液的一幕吸引住海嗣的原因，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海嗣当场被乌尔比安和路西法的组合技肘飞。
轰...
海嗣重重砸在中央大厅的基柱上，顿时把巨柱砸出一条条裂痕，整艘船似乎都因此晃动了几分。
“你们...这群混蛋！是想把我的船毁了吗？！”
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怒吼打破了静谧。
“不是哥们，你寄吧谁啊？”
“你...你们胆敢...玷污我的荣誉！作践我的辉煌！让我的伊比利亚蒙羞！”
看着自己的愚人号被肆意破坏，怒火中烧的阿方索死死瞪着海嗣和路西法他们。
对此，路西法却是不以为然。
“你还荣耀上了，没听过卡兹戴尔那些老毕登发癫导致的。”
“你...卡兹戴尔...你是魔族佬？”
“收声！小逼崽子你真没见过黑社会哈！装逼我让你飞起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黑手！”
“？”
第三百七十二章：饿饿，饭饭
卡门上一次登录“伊比利亚之眼”的灯塔，还是在上一次。
曾经，无数惩戒军和工程师葬死在这，一艘又一艘军舰被吞没，幸存的残军十不存一，可让卡门感慨的是，灯火再一次照亮了这座孤独的岛屿。
“嗯...不过我没看到你们的船，达里奥。”
“理所应当的，我选择了相信，我选择了未来，我选择了托付...只不过看样子我还能再多苟活一段时间。”
几乎力竭虚脱的达里奥靠在灯塔的大门前与卡门互动，而刚刚摆脱绝望的乔迪仍有些惊魂未定，讪讪的走进人群中。
尽管这一段经历跌宕起伏，曾一度坠入生死的深渊，但乔迪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属于自己的意义。
乔迪扭头看向被自己点亮白昼的灯塔，内心喃喃道：‘我现在，是一个伟大的人了吗？’
他的问题，唯有他知道答案。
之后，卡门和惩戒军肃清了岛上剩下的恐鱼，而logos的女妖巫术彻底粉碎了弥留的溟痕和海嗣上岸狩猎的动机。
它们不懂得何为律法和道德，何为国家与文明，但写在它们本能里的趋利避害不会变，海嗣们没办法理解消化logos的咒言，于是海嗣们被迫养成新的习性——忌惮。
至此，海嗣们不再有任何猛攻“伊比利亚之眼”的举动。
“你在关心那些猎人，还是在关心路西法，博士？”
趁着logos用咒言给整座岛屿部下结界的时候，凯尔希找到了站在一处礁石上眺望远海的博士。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关心大海，我印象里的海绝不该是这样，我想象的海嗣绝不该是这样。”
博士一字一言的说道，令凯尔希的内心不由得百端交集。
“你似乎又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一点一点认识过去的自己，就当是在交一位新朋友，挺好的。”
凯尔希继续保持着沉默，而博士的视线则是不断下移，沉进幽暗的海底。
“首个触及大海的文明，阿戈尔，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个事。”
“...虽然但是，想和失落的阿戈尔取得联系，猎人和路西法的助力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据那个大审判官所说，路西法他们启航远行寻找愚人号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我的评价是，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据我了解，路西法也才刚刚接触海嗣不久，他的巫术不可能一直对海嗣奏效，况且海中央远比这里更危险，你真的不担心？”
面对凯尔希的疑问，博士先是顿了顿，随后悠悠说道：
“嘛...在我上周目的记忆里，我依稀记得自己和路西法有个约定，他当时好像许诺了我什么东西来着。”
“约定？许诺？”
凯尔希一脸疑惑的眨了眨眼。
她怎么不知道路西法和失忆前的博士有过黑暗交易？
她又成外人了？
“总之，在这份约定和承诺没有完成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死的，我也一样。”
“......”
凯尔希收回了视线。
不知为何，博士和路西法这种寄托彼此信任的关系让人很是羡慕。
正当凯尔希抱着类似的想法渐渐陷入沉思的时候，打破安静的博士再次开口。
“话又说回来了，凯尔希，你有没有带泡面，看海给我看饿了。”
“......”
顿时眼前一黑的凯尔希本想转身就走，但博士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衣角。
“猫猫，饿饿，饭饭。”
“......”
话分两头，路西法这边可就惨了。
海嗣摆动宛若浪潮的尾巴，将迎上来的劳伦缇娜硬生生击退。
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而起的海嗣正欲扑向劳伦缇娜进行补刀，一旁的歌蕾蒂娅干脆举起自己的长槊，朝海嗣猛地掷了过来。
嗖——叮！
只不过随着海嗣扭转身躯，落空的长槊当场钉在另一侧的墙壁上，而歌蕾蒂娅却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打空了...不，有种诡异的平衡感在干扰。”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晃动从众人脚底传来，仿佛整个愚人号都失去了平衡。
艾丽妮：“船在晃？！”
斯卡蒂：“很明显的事情。”
路西法：“机魂不悦了？”
众口纷惑之际，一个更有力的答案呈现在他们面前。
发光的菌毯沿着墙角和地板的缝隙渗透进来，蔓延到主舰桥的大厅，而这些溟痕的来源显然不是一直在和他们对线的海嗣。
“溟痕！”
“已经散播到这里了，那就说明...”
事实显而易见，从下层爬上来的溟痕代表着愚人号的下层船体已经全被海嗣的溟痕污染了，哪怕完全净除，引擎和系统模块多半已经不能用了。
见状，歌蕾蒂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即使她和乌尔比安已然知晓关于阿戈尔和海嗣的秘密，但失去了这艘船，他们只能另寻他路返回阿戈尔或者祈祷阿戈尔率先联系上他们了。
不过最为痛心的，还是阿方索以及他的大副。
“...今天会是航行的最后一天么，加西亚。”
“咕...”
语言功能早已退化的海嗣发出忧伤的声调，阿方索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漫长的求生终究会迎来尽头，岁月如此。
但是他们的命运会永远停止在狩猎海嗣的时刻，阿方索何尝不感到振奋？
“事到如今，我就把一切都算在你的头上，牲畜！你必须死！”
阿方索高举刀刃，与他的大副杀向海嗣，像往常狩猎那样。
嘭！
伴随着船体引擎的爆炸自毁，一行人和海嗣从舰桥大厅一路打到了甲板上。
咔啷...
刹那间，海嗣崩断了阿方索的刀刃，紧接着一击把他连带着身后的大副锤回船舱里面。
只是与初登场的时候相比，恢复比不上消耗的海嗣虚弱了不少，不仅没能给予阿方索重创，就连悄然靠拢的乌尔比安和斯卡蒂都没能反应过来，被两人合力击飞出去。
船锚的锋刃和巨剑的利刃在海嗣身上留下大面积可怖的创伤，而海嗣的自愈速度也在肉眼可见的变慢。
它饿了，它需要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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